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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会念藏语了

张浩天在田笑雨走后念之与日俱增,苦苦熬了两个月,知道她今天就要回来了,上班就站在窗前,朝着大门的方向翘首以盼。

李小虎捧着张藏文版的“西藏日报”结结巴巴地念着,有时个发音洛桑要反复纠正他好几遍。

张浩天心烦地说:“小点声,全世界都知道你会念藏文了!”

洛桑看了眼张浩天,说:“你这是嫉妒!”

李小虎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度,震得墙灰都脱落下来。看张浩天想要发火的样子,故意对洛桑说:“再教我几句骂人的话!”

张浩天回到座位上,拿起笔写了两个字,扔下笔又走到窗边,浇了浇“死不了”,再次朝大门望去,又看看表。突然,田笑雨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朝大家嫣然笑,目光很快落在张浩天身上。两个人的眼神相,霎那间激起层火花,便死死拧在起。随后,两个人像事先商量好样同时走出了办公室。

李小虎放下报纸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问洛桑:“嫉妒,藏语怎么说?”

洛桑说:“怪不得他今天心不在焉,原来心里有人!”

张浩天和田笑雨出门就朝龙王潭公园走去。他们穿过长长的转经墙,绕过写有藏汉蒙三种文字的碑亭,跨过几棵盘旋生长的左旋柳树,来到龙王潭中央的六角楼阁。

虽然此时已是冬季节,但龙王潭依旧树木茂盛,碧绿满园。布达拉宫倒映在碧漾的潭水中,梦幻深邃。水中金黄的鲤鱼游来穿去,光闪动。微风吹来,挂在亭角上的铜铃叮咚作响。安静多时的水鸟成群结队飞上天空,它们扑棱着翅膀、振翼而飞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歌唱。

他们默默坐了许久,句话也没有说,但彼此感觉什么都说了,像温柔的风,,轻声诉说。他们又绕着潭水转了几圈,走过座廊桥,穿过宽敞的草坪,坐在刻倒伏的柳树上。

田笑雨说:“我这次回家,把你的照片给妈妈看了,妈妈很喜欢你!”

“我的照片,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张浩天问。

“是我们进藏时在唐古拉山的合影。妈妈说那么多人,她眼就看中了你!”

张浩天想起来了,是他抱着吉他在界碑前唱完歌拍的。他说:“那时太年轻,什么也不懂,还站在唐古拉山上领着大家唱歌,被梁队长骂了个狗血喷头!”

“可是,我觉得很美!”

张浩天看着她,笑了下。

“我告诉妈妈我去了父亲牺牲的地方,我说父亲是个伟大的人。妈妈原谅父亲了!”

“太好了!这样,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俩人又默不作声,看着月亮慢慢升起。

阵风过,张浩天回头看田笑雨。田笑雨回眸笑,唇角挂着丝淡淡的笑容,眼眸如秋水样清亮,柔和动人。她的目光在张浩天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布达拉宫上空。

丝绸般柔滑的月亮挂在高高的树梢上,如水的月光倾泻在红山和红山下的碧深潭里,切是那么美。

田笑雨轻声诵:“恰是东山山上月,轻轻走出最高峰。”此时的心境竟和张浩天在山南河边如出辙。

张浩天怦然心动,不住轻轻搂住她,深地亲吻她的额头……

此时,王雪梅家访回来正好过此地,听见鱼儿“叮咚”声,扭头就看见张浩天在月光下亲吻田笑雨的额头。俩人深相拥,然后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银光闪闪,俩人眼里都是人的光芒,幸福的笑容溢于言表。

前不久,王雪梅千里迢迢去山南找过张浩天,错过之后,再没有勇气去找他,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相。眼前的这幕让她心碎。无数次梦见自己和张浩天相依相偎,可今天却眼睁睁看见他拥抱别人。

王雪梅像被惊雷击中了样浑身颤栗,棵弯弯曲曲的柳树支撑着她要倒的身体。还用千里追寻、还用扪心自问、还用他亲口回答吗?自认为风花雪、刻骨铭心的爱,原来是画饼充的自欺欺人。王雪梅觉得自己即可怜又可笑,伤心地闭上眼睛,瘫坐在冰冷的草地上。

眼泪哭干了,天也黑尽了。王雪梅挣扎着站起来看他们刚才坐过的地方,什么也没有,他们走了,所有的人都走了。只有婆娑的树影在黑中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美丽的月亮也不知去向,天空乌云密布,风阵阵袭来。她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希望风再大些,最好能穿透皮肤,痛彻心扉才好。

陈西平看王雪梅宿舍的灯直没亮,就准备去教室找她。没走多远,就看见王雪梅面如死灰、跌跌撞撞地走回来,他愣了下。看见王雪梅痛苦的表,陈西平好像看出点什么,既为她担心难过,又为自己暗暗高兴。

他陪王雪梅回到宿舍,给她倒了杯水,又敲开家已经关门的面馆,端来碗蛋汤面。

王雪梅没有吃,只是对着天花板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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