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终焉,始焉 二（1/2）
陆凡用拳头猛击屏障，他的手上鲜血淋漓，连指骨都暴露在外，当他收回手时伤口便迅速复原，他像是变成了一台人体钻探机，想要在屏障上钻出一个洞来。然而倒扣下来的屏障浑然不动，涌动着暗金色的光，仿佛《宝莲灯》里王母娘娘用来罩住华山的乾坤钵。
他会这么焦急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也许会让苏汐得救的可能，他是在刚刚被打飞的时候，倒在废墟里恢复身体的时候想到的。在这个念头出现之后，他无比悔恨自己的脑子为什么转得那么慢，以至于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一直以来，天使也好他自己也好，脑子里反复的都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苏汐不死，世界就会毁灭”，他们在潜意识中已经将这当成了一个必然结果，就像是数学中用两个条件计算出来的答案一般，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一样无法动摇。
但是陆凡意识到他们都搞错了，苏汐和世界的关系并不是像电灯开关和灯泡的关系，必须按下开关灯才会亮……他们都搞错了！
说到底，大蛇什么的……并不是天灾不对吗？
不是的。
它只是一个靠着一时的投机取巧获得了潘多拉之盒，并依次要挟全世界的怪物罢了。就像是抢银行时绑架了人质的抢匪，会向警察提出各种条件——绑匪的条件是可以协商的不是吗？
陆凡迅速分析了大蛇的心态……活跃的思维是他相对于武天使来说仅有的优势，他觉得大蛇肯定也会害怕，它靠着得到潘多拉之盒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而那些目光大都是恶意的，所有人都希望它早点死去，但却又碍于它的要挟不得不妥协。纵观整个历史，靠着一时的运气站在顶峰的盗名之徒，往往都站不稳脚跟，一般都会落得个惨死的结局。
“让我跟大蛇说话！”
陆凡全力击打着屏障，他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但是他猜想自己的声音可能传不出去，因为武天使对于他的大喊大叫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以扯破声带，让脑袋发晕的程度疯狂大喊着：
“让我出去！！让我和大蛇说话！！”
他想要和大蛇交涉，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苏汐避免死亡的命运，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吧？大蛇吃了这么多年的灵魂，肯定也会想要别的东西吧？也许它像巨龙一样喜欢闪亮的金币，也许从魔法世界来的它会喜欢人类千奇百怪的现代科技，也许……也许它尝过中国菜之后就不会再想要吃灵魂了呢！要对黄焖鸡米饭有信心！！
无论大蛇提出什么别的要求，只要能让它不再渴望杀戮和灵魂，陆凡都会全力以赴去满足它……而且武天使不是也不想要杀死苏汐吗？高阶天堂肯定也不希望失去一名大天使吧？他相信只要能够成功说服对方，就肯定有办法的！
虽然以他的交涉能力，这种希望微乎其微，但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能让苏汐活下来，他就不会放弃，就算那概率小得像是硬币落下的时候侧面向上，他也会抓住机会。
前提是他的声音能够传出这该死的屏障！
可惜不能。
陆凡眼睁睁地看着苏汐转过身去，武天使拿出闪着金光的长枪，仿佛行刑的刽子手一般，高大的身躯矗立着。
他看着武天使将持枪的手缓缓举起，苏汐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微微笑着，唇角上扬说了什么，口型像是在说“再见”。
陆凡感到眼前发黑，虚弱的失力感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传来，他一头撞在建议的屏障上，血顺着屏障流下来，流出一道细细的线，他看着那条红色的线向下渗进土里，看着凡提斯将枪尖对准苏汐的后背，当他终于陷入绝望，凡提斯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有什么轻微的玻璃声传来，细碎的声音仿佛黑暗中的虫群在逼近……不是他的鸟笼……是结界，结界碎了！
死亡天使的结界碎裂了，就像是被震碎的玻璃一样，陆凡看到四周的树叶再次因为风而晃动起来，远处有灯火在闪烁。天空像是加了层滤镜一样消去了灰色，深邃了许多。
武天使转过身，抬起头望着天空，他的眼中罕见地露出紧张的焦虑，陆凡看到苏汐也转过身来，神情严肃地向天空望着。
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后知后觉，便随着两人的视线一起抬头向上看——难道说是神的奇迹，有流星砸下来了不成？
——并没有。
夜空中一片寂静，没有九星连珠的奇景也没有迎面而来的流星，天空还是那个天空，月光皎洁，无数的星星布局在藏蓝色的背景下。
但是随即他便发觉了异样。
陆凡收缩瞳孔，他的视力原本就是常人的十余倍，集中注意力之后甚至能够看清月球上的陨石坑，暂时当做天文望远镜也没有问题。在他的视野里，天上的星星……正在一颗颗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它们被挡住了，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乌云，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月亮，原本银光照耀的大地一片黑暗……等等，那不是乌云！
陆凡像是哮喘病人一样猛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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