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终焉,始焉 一（1/2）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顽强。
横过枪杆抵挡迎面砸来的水管，金属管在圣光上砸得弯曲，凡提斯这样想着，他嗅到水管上淡淡的铁锈味。
这个人，这个名叫陆凡的人类，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强许多。
挡住水管的攻击，凡提斯抬起腿，直起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他的力量比人类的极限都要高出上百倍，尽管人类抓住最好的时机后退缓冲，却还是被直接踢飞出十余米的距离，整个人高高抛起，向后砸进了一栋建筑的水泥墙里。墙内的钢筋受到冲击力向后弯曲，形成了一个鸟窝般的凹形。
按照人类的计算单位，他这样的一击起码有5000kg的重量，五吨的重击下，那人类胸口的肋骨不会有一根是完好无损的，内脏肯定也都变得稀巴烂，轻易就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话。
凡提斯皱起眉，看着十多米外的那个人类重新站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九次了。
他胸口处开了一个狰狞的血洞，白森森的骨骼暴露在外面，凡提斯甚至能从那洞口看到他破损的心脏，但是仅仅不足五秒，那个恐怖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重新连接的骨骼，结实的肌肉，完好无损的皮肤……一层又一层，仿佛自动化加工的机械一般重新组装起来。
“那一下可真疼……但是还没完呢！”人类又一次冲上来，面目狰狞，手里拿着半根弯曲的金属水管。
凡提斯没想到他会这么难缠，他的身体可以无限复原，但是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
而且他很弱小——这一点是依旧没有变的。
人类的动作在武天使看来漏洞百出，他连看都不看对方手里的水管，微微压低身体，在人类冲到面前的一瞬间……长枪上挑！
黄金圣枪在人类攻击之前击中了他右脚的脚腕，圣枪的锋刃如此锋利，仿佛切割奶油一般切断了他的右脚，凡提斯原本打算就这样让他倒在地上然后砍下他的头，但是……
人类的身体迅速复原！
复原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在他失去右脚的腿部落地之前，新的肢体就重新生长了出来！他在不足半秒的时间内重新长出了右脚！
凡提斯感到震惊，他不是没有和能够自我复原的敌人战斗过，他曾经在“浩世战争”中与长有三头的巨人战斗，每砍掉巨人的一个头都会重新生长出来，最终杀死他时需要将三个头一起砍下；他也与迷失之海的远古海怪作战，那畜生的无数触手仿佛狂舞的毒蛇，即使连根砍下也能够再次生长。
但是这种复原的速度……这种让他怀疑自己是在和光学投影的幻象战斗的复原速度，他是闻所未闻的。这个人类并不是在“重新生长”，而是在“修复”自己的身体，从他身上砍下的血肉和肢体仿佛有自主意识，能够化为微小的粒子回到主人的身上。
凡提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他杀不死，复原的能力应该是有界限的才对……但是人类还是一次次地站起来。
杀不死，无论是砍掉头还是摧毁心脏，受到钝击还是穿刺，他都能再度复原，凡提斯怀疑即便是将他烧成灰烬他也真的能够再度复活，简直就像是……
简直就像是被死神拒绝了一般！
节奏极快的战斗中，片刻的迟疑便会导致巨大的后果，突然的念头使得凡提斯微微发愣了一瞬间，他的节奏被打乱，人类向上举起铁管，咬着牙齿发出狞笑，仿佛胜利的宣言。
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铁管砸在他的头部，发出沉闷的响声，在人类原本就超过普通人数倍的力量加持下，这一击恐怕有数百公斤的力道。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能让凡提斯感到些许的震荡罢了，甚至连疼痛都做不到。
他看到人类的手，他这一击用上的力道太强，以至于手指承受不了强大的反冲力而向后折断，好几根指头的指骨甚至戳破了皮肤，从手掌的位置暴露出来。
人类的表情因为剧痛而扭曲，但是紧接着就抬脚朝着凡提斯的面部踢过来，凡提斯一把抓住他的腿，轻而易举便将他抛飞出去。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名人类的强大并不在于他可以无限再生的身体，而是在于他缜密冷静的思维，以及坚强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意志力。他并不是因为狂暴而变得不顾一切，他的头脑很清醒，支撑他不停站起来的是那坚强到可怕的决心。
人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无论遭受了怎样的阻碍，为此将会承受多么可怕的后果，他都能毫不动摇地坚持下去，顽强得仿佛将根基扎入岩石的树木。
武天使从来都不会害怕，但他对人类的决心表示敬畏。
就算身体是可以再生的，但是痛苦却不会削减。凡提斯见过普通的人类，那些人就连在地上摔倒而磕破皮肤，或者不小心被尖锐物体刺破了手指，都会抱怨不休，甚至惨叫连连，他认定人类是敏感而脆弱的族群。
就算换成天使，在经历了被切断肢体，砸碎骨头，捣碎内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头从身体里被挤压出来的痛苦之后，也一定会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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