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黍离之悲，厚土蕴生何所求（2/2）
之人耳朵生疼，一时间两人竟是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在这时沈彦尘却发现，其实程无逸此时所施展的剑术乃是迎合着《黍离》而出的，心中对着儒门武学之浩大之感敬佩，在细看之下，更是晓得其实若是单以自身武道击击而论，程无逸怕是比不上这‘白虎敕使’，但此时程无逸能越战越勇却是皆在‘气’字自上，沈彦尘虽是不晓得稷下之外，文翰林绝笔书浩然之气，在临死之前将自身从书法之中的‘永字八法’绝艺传给程无逸，而程无逸更是在文翰林的举动之中悟出‘天地浩然一气贯之’的体悟，但沈彦尘却是想到了兵家治军之中的《兵势篇》中的士气论，其中便有领兵之要在治气的说法。沈彦尘已然感受到，此时此刻，其实程无逸所展示的实力，不仅是他自身能为，更是集纳众儒者之‘气’，借着这份天地浩然在战斗。
一肩挑棺，一剑对敌，剑舞必起浩然气，两人交手数招程无逸是丝毫不落下风，‘白虎敕使’素来心高气傲，便是在天门四位敕令之中也是心傲之人，久攻无攻，忽起一声唳叫，手中破哉剑势陡然一变，那附着剑身之上的金光显示一收一敛，猛的暴起，竟是化虚为实，而剑身却呈阴暗的色调。从开始的极灿烂变成暗淡无双方，但那一声唳叫却久久不歇，沈彦尘觉着这一声叫呵虽是戾气十足，可和自己曾见那泉下‘魑魅魍魉’的阴郁戾气却是大为不同，而这一声唳叫像是硬生生要在这儒者所吟的《黍离》之中夺一分自己天地。
‘玄武敕使’看着‘白虎敕使’手中‘破哉’的变化，眼中双朦越是兴奋，用低沉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果然…果然这是桫椤双树所成的其中一剑，佛主寂灭，生死枯荣，双树桫椤，修罗般若！”而‘白虎敕使’这一剑不若以往的金色灿烂，但陡然一变的剑势竟是神乎其技，以谁也不曾看清的路径刺在程无逸肩头之上。后续剑招更是绵绵不绝，登时大有败程无逸之势。
刘易阳看着战团中忽然的变局，不由得高叫一声语道：“原来这名‘破哉’竟然是释宗桫椤双剑之一。”
沈彦尘此时已是第二次听见这‘释宗’之名，可却是对这神秘的宗门到底为何一点不知，见刘易阳神色大是不安心中猜测或许这‘释宗’是‘儒门’宿敌之类，但一想起‘洗墨湖’之中所见那神奇的梦境，心中有觉着以那个名为阿难的‘圣僧’和‘儒圣’孔丘的联剑之情谊。这儒、释两宗又怎会成为敌手。
场中，程无逸厚土剑避让数招，也不管‘白虎敕使’剑势如此变化，仍是以这暗和《黍离》韵动的剑法应付，可三五招之中却屡有一招落在下风，不仅眉头一皱，而‘白虎敕使’手中变得暗淡的‘破哉’却是取程无逸脖颈，忽听‘白虎敕使’斥道一声：“杀！”剑锋竟是从程无逸发鬓处掠，登时有几绺头发丝被削了下来，
绮云便要上前相助，刘易阳却道：“不忙，无逸还有后手，你且慢看。”再看了一眼旁边沈彦尘丝毫无出手之意，心中却是暗道一声：“以眼界而论，绮云倒是有些比不上这沈家小子。”就在刘易阳略略分身之时，沈彦尘却是高叫一声：“好机会，就是此时！”
只见就在‘白虎敕使’剑招直刺程无逸而来，而程无逸一声高呵：“黍离何悲，我心何求！”这话语最后既像是在问所求为何，又像是已然回答了自己所求为何一般，程无逸手中厚土竟四脱手而出，离手略有一尺，却是以所穿‘凶衣丧服’的长摆衣袖一裹剑柄，身形微微一俯，衣袖一荡，将这厚土剑划弧略身一周，自右边旋之左侧，然后竟然是以左脚为帮，将这一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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