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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0啸雪成空 叹安不宁 二(1/3)

泉北镇并不大,在牧封流刚到这里时就已经将泉北镇的大致轮廓刻画于心,这种对于地形地貌的快速记忆,得益于他的常年征战。

可是,要在这里找到一个人,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叫青歌,一个面目清秀,声音甜脆的女子,她举止优雅,心思细腻,遇人总会是一副笑脸儿。

这是牧封流记忆中的青歌,十九年过去了,他记忆中的青歌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他试图在泉北镇中找到这样一个女子,一人一马,挨家挨户,从清晨到深夜,他都在找一个叫做青歌的女子,可是,所有人给他的答案都是摇头。

于是,在近乎走投无路时,牧封流想起一个人,那个此地驻军的都尉。

独闯军营而无人阻拦,牧封流要都尉带他去找五年前从山匪手中救下的女人们,乐于助人的都尉喜笑颜开的答应了。

那是一户篱笆小院,野草枯藤积年累月地缠绕在这些篱笆上,院子里拴着一只黑角山羊,院子角落里散养着几只野山鸡。支着一扇木窗,开着一扇木门的土胚房上是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茅草,茅草屋前是一杆扁担,两只水桶,简单至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都尉拿出一本花名册,在上面仔细翻看了几眼,与牧封流禀告这家的主人名叫英姑,当年从山匪手中救下来时,还大着肚子,这个名叫英姑的女人在都尉的记忆中是一个十分憔悴的女人,与牧封流描述的那个名叫青歌的女人十分地不相像。

听到篱笆院外有人说话,屋中的女人走出低矮的茅屋出来看看,第一眼,她看到的是此地驻军,第二眼,她看到了站在前面的那个英俊硬朗的男人。

隔着一道篱笆,一个屋前,一个院外,两个人注视了良久,在这样的注视中,牧封流没有下令,一眼看出玄妙的都尉悄悄地带人离开了,他的眼色着实不赖。

“青歌......”

牧封流认出来了,青歌不再是十九年前的青歌,但她就是青歌。

而青歌呢?

她呆呆地看着这个站在外面的男人,这个男人让她觉得熟悉,可她不记得在她的生命轨迹中出现过这样一位富贵公子。

她觉得,大概是这个富贵人走错路了,走到了她的家门口,所以,在下移了对视的目光后,她要转身回去了。

牧封流想喊住她,青歌那两个字就在嘴边,可他喊不出口,在眼看着青歌视他如陌生人一般转身回去后,牧封流恍若鬼附身一样地走近了篱笆墙,打开了篱笆门,走进了篱笆院,然后,继续像个木头人一样盯着房门目不转睛。

屋子里传出了小孩子的声音,一个手里抱啃着面窝窝的小男孩爬上了窗户,指着站在院中的牧封流与屋中的母亲喊道:“娘,他是谁啊?”

对呀,他是谁啊,进到这个篱笆院中,牧封流还与此时的青歌有关系吗?她已经为人母,她已经有了家,牧封流就是一个外人了。

青歌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羞涩涩甜哒哒的小姑娘了,她警惕地走出来,手上拿的不再是绣花针,而是一把砍柴刀。

阵前百万临敌,牧封流也不曾心生半个怯字,想不到,在即将面对他心心念念了十九年的女人时,他竟然选择了转身。

“贵人走错路了吧?”

青歌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怎么看这个男人都不像是一个贼,何况,这个家里,哪里还有贼能惦记的东西。

也许青歌的容貌变了,不再像十九年前那样清秀,可是她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那样的悦耳,这短短的几个字,一句话,恍若又让牧封流回到了当年,回到了青歌与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那时,他也是要转身跑开,青歌也是在背后叫住他,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时的牧封流是要羞涩地跑开,这时的牧封流是在羞愧的逃开。

牧封流侧眼回眸看了青歌一眼,还是没有将这两个字喊出口。

手上推开了篱笆门,却听到身后一声砍柴刀落地的声响,就是那一侧眼回眸,侧颜的一瞬间,那张面孔,那个眼神,掸去了青歌心底积压着那段回忆的尘土,她认出来了,她还能叫得上这个男人的名字,牧封流,不是风流浪子的风流,而是封王居侯的封,高山流水的流.....

“封流,是你吗?”

一声胆怯的哽咽,一句胆怯的话问出口彻底打破两个人的沉默与牧封流企图逃走的心。

“青歌......”

在时隔十九年后,再次叫出这个名字,对面的女子不会像当年一样对他笑笑了,而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憔悴容颜。

入冬了,小男孩还穿着单薄的夏衣与草鞋,攥着手里的面窝窝从屋子里出来,在后面抱住他母亲的小腿,呆萌萌地问:“娘,他是谁啊?”

牧封流很想把那一句‘青歌,我回来了’,说出口,可是青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瘦弱的身体抱起胖乎乎的孩子转身回屋。

在他转身回去的时候,牧封流注意到,以前青歌最喜爱的长发不见了,只有一头及肩短发,疏于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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