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过街老鼠 一（1/2）
高阶天堂，圣堂塔楼。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代表天堂至高权力的三人议会办公室，精致雕琢的落地窗被从外侧一脚踢开，彩色玻璃碎了一地，一个高大挺拔，背后展开一黑一白双翼的身影冲了进来，他身上的怒气以几乎肉眼可见的程度散逸在空气中。
“武天使？”
面对这种如同恐怖袭击的架势，作为三人议会成员中的左右两席都因为受惊而站起身来，然而坐在中央位置的那个男人却一动不动，他稍稍向上挑起眉毛，用铁锚一般沉重的视线笔直地看着来者。“我没有传唤你。”
是“我”而不是“我们”，所谓至高无上的议会已经变成他的一言堂了。凡提斯这样想着，内心微微有些动摇，但随即捏紧拳头下定了决心，他走上前，径直走到议会三人的长桌前。
“是啊，你们当然没有。”他双手按在桌子上，向前探身，“我在昨天就提交了申请，今天在你们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你们连门上的结界都不愿打开。所以，我必须用一些激进的方法。”
他转头看向窗口的破洞和碎片，冷笑。“看来你们忘了给窗户也使上结界，怎么了？手头经费短缺吗？”
“把那东西收起来。”议会长不快的视线落在凡提斯背后漆黑的肉翼上。
“……”
凡提斯已经见惯了他冷漠的眼神，在他话说完之前就消去了背后的双翼，这种事情用得着他去说吗？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自己比任何人都不愿意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黑翼，但凡事都有轻重之分。
“你的申请我们看到了。”议会长的语气从容且平静，就如同机械一般完全由逻辑支撑，“我们会予以考虑，但是近期议会工作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进行不必要的安排，所以先请你回去吧，武天使。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
“多余的时间？”
凡提斯差点喘不上气来，他双拳紧攥，几乎能感觉到愤怒的火气从自己的胸口一直涌上头顶。
“给我少废话！”他一拳砸在足有七八米长的圆弧形议会桌上，将左右席的两位大人吓得原地哆嗦。
“别给我拖延，我今天就在这里，我要把事情搞清楚。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可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的小事，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囚禁了安吉拉？”
“注意你的态度。”议会长的语调提高了许多，坚毅的嘴角和冷冽如刀的目光预示着他发怒的前夕，“武天使，你是在和天堂至高权力的三人议会说话……”
“我是在和你说话！”内心的愤怒像是要一下子爆发出来，凡提斯怒目圆睁，“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囚禁安吉拉！她是大天使的一员！”该死的，如果我是在以天堂公民的身份和三人议会说话，那我完全可以把你们告上穹顶法院，无故囚禁大天使一员的议会已经违背了我们的至高律法。
凡提斯相信这个男人能够明白自己的意图，和在政坛盘踞了数千年的他相比，自己的谋略就和一个三岁孩童没有区别。正是因此，他才会选择来质问三人议会行为的理由，而不是直接对他们的走狗动武。
议会长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他额头的皱纹很深，仿佛刻入皮肉一般。
“两位大人，请让我和武天使单独谈谈。”他看着凡提斯说道。
左右两席无声地从座位上起身，渡鸦的脚步就像是在地上滑过一般安静，他身材高挑，又高又瘦，时时刻刻像是含着笑意的眼神让凡提斯觉得不快。而老狗则是在离开前恭恭敬敬地对着议会长行了一个礼，然后深深地弯着腰，藏住自己满是肉瘤的脸，带着自己因为麻风病而不断抖动的双手走出了门。
空旷的大厅内，只剩下一对父子。
“你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达蒙议会长向后靠在椅背上，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凡提斯，“你的一举一动不仅仅代表你自己，还关系到我，以及我们家族的颜面。”
如果一个靠诡计和谋杀上位的家族有荣耀可言的话——凡提斯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如钢铁浇筑一般。
“政治是不需要选择手段的。”那个男人看着他。
又来了，凡提斯心想。没完没了的所谓教导，他几乎可以预测接下来他要说的每一个字。
“需要考虑的只有结果。你的行为产生的后果将会影响千万人的利益，与之相比，你是用什么手段实现结果，根本无关紧要。人们根本不在乎你做过什么，只在乎你能为他们带来什么。于庸碌无能的贤者相比，人们更喜欢励精图治的暴君。”
“这是我一直说的。”那个男人从桌上拿起点缀着水晶的金杯，喝了一口。那里面装的是上好的茶，自从接触了人间界的饮品，他就格外喜欢这种饮料。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看着凡提斯，“不过你今天来这里应该也不是打算听我的教导。”
谢天谢地，终于。“告诉我。”凡提斯看着他，“为什么要囚禁安吉拉。”
“注意你的用词，我们可没有囚禁她。”达蒙议会长强调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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