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抉择 九（1/2）
“不行。”
陆凡摇头，他的语气并不坚决，但是他在摇头反对。
“我拒绝。”
“你真的分不清轻重善恶吗？”
凡提斯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他向前一步站在陆凡的正前方，伸手向着不远处的商业街，指给他看：
“你没有理由拒绝。你看到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了吗？他们还活着！别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如果潘多拉之盒真的被耶梦加得打开，这个世界毫无疑问会被彻底毁灭。你希望看到那种景象吗？那边是你们的街道，你希望看到那条街道变成火海？高大的建筑物倒塌，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变成尸体吗？这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陆凡说话时已经没有多少底气了，凡提斯说得对，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但他还是要反驳：“但是……”
“没有但是。”
武天使打断了他，“你以为我希望在手上沾满曾经同僚的血液吗？我比谁都清楚安吉拉她是无辜的，但是命运不在乎！命运是残酷的。我不能自私地站在自己这边，如果牺牲她一人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话，我宁可亲手送她上路。”
“……”
陆凡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听得出凡提斯并不精于言辞，他是个糟糕的说客，说的话不仅逻辑混乱，而且还因为情绪的影响变得不知所云。但即便是面对他这种程度的说服，陆凡依旧无从反驳，他实在是找不出任何能用来反驳的理由。他早就意识到了不是吗？在他一切行为的背后支撑着的，除了他的自私之外，再无一物。
但既然都已经选择了自私，为什么不坚定地自私到底呢？
现在也许是个很好的悬崖勒马的机会，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都有着悬崖勒马的机会，他的理智一面一直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但是……
那所谓对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凡提斯说的完全没有错，命运是残酷的，苏汐的命运尤其残酷，以至于没有任何转折的机会，但是……
既然命运都已经这么残酷了，就别再夺走她仅剩的一点温柔了呀……
那样的话，也太过分，太残酷了……
“我不会抛下她的。”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勇气，陆凡感觉力量一下子又回到了身体里，他捏紧拳头，仰起头面对武天使，同时下定了决心。
他早就下定决心了不是吗？就在前天的那个晚上，看到她脸上绝美笑靥的那一瞬间。
“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没有错，我的选择是错的。我是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恶人，是被所有人摒弃的‘黑恶势力’。但是我不会抛下她，你们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想要把她献祭给那个什么‘大蛇’，就来打倒我，然后从我这里夺走她吧。”他这样说，视线直直地盯着武天使的眼睛。
凡提斯的脸上闪过惊异和错愕，那难得一见的表情持续了大约四五秒，他又再次回归了镇定和稳重。
“真没想到……你这样选择么？那么，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他背过身去，问道。
“嗯。”
陆凡坚定地点头，“既然我不想要让世界毁灭，又不想坐在这里看着她去死，那就肯定只剩下这种选择了。”
“……”
这次换成是凡提斯沉默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很久，高大的身影散发出难以言说的压抑感，最终他转过身来，看着陆凡。
“我收回之前无礼的话，我向你道歉，你是个值得敬重的人类。”
他单手向着外侧一张，黄金圣枪便出现在手中，他将长枪笔直树立，枪尖向下，插在地上。随后右手横放在胸前，手掌握拳在左胸用力一击，发出沉重的响声，他用拳头指向陆凡，缓缓落下。
“我敬佩你的决心和荣誉。让我们战场见吧，今晚零点，我们会准时去找你们。你在找安吉拉吧？她已经回到你住的地方了。”
说完，他便干净利落地转过身去，大步走回了死亡天使那边，地上的长枪也化作发光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凡提斯对死亡天使说了什么——应该就是把刚刚和陆凡说过的事情陈述了一下。然而鸢却一下子暴躁起来，她鄙夷地看着凡提斯，还很大声地说了什么，随后干脆一扭头，扬长而去，留下凡提斯独自站在原地。
是闹矛盾了吗？还说在一些事情上起了分歧？陆凡不知道，他也没心思去管。
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头脑却从未有过的清晰，他此前的人生都是稀里糊涂地混过来的，如此清晰的思维还是第一次有，真是奇妙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轻快起来，飘飘然的。
“陆凡，刚才你们都说了什么呀？”
凡提斯在那边和鸢讲着些什么，爱丽丝则是走到了他身边，一脸好奇的样子。
“哎？你听不见的吗？”陆凡诧异，该不会是装作没听见吧？说好的超级机器人呢？
“当然听不见啦。”
爱丽丝一脸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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