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一章（1/2）
苏绥也在塌上坐下来，与她面对面：“我不否认我心思深沉，不告诉你，一是利用你真实的反应，不令巫瑾瑜和巫兰因生疑，从而让他们忽视你，把所有的矛头放在我身上。”
“什么真实的反应？”云吞棉心里一跳。
苏绥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上挑的眼尾流露出丝丝暧昧。
云吞棉被他看得脸上倏地一红，心跳加快了几分。她不再问这个问题，而是道：“还有呢？”
“二是……我一直在等着，想从你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想借此来看清她的心，更想让她认清自己的心。他心中十分确定了九分，云吞棉是喜欢他的，但是剩下那一分，他必须听到云吞棉亲口说出来，才能完全放心。
云吞棉在他的注视下脸上越来越烧，不敢和他对视，怕一对视，就会在那片金色里溺毙，于是她移开目光，小声道：“什么答案？”
苏绥叹了口气，目光放到窗外很遥远的地方，看着外面一片雾蒙蒙的细雨，道：“妖兽的寿命是极为漫长的，除非是找到和自己寿命相当的伴侣，否则……一旦喜欢上如人类这种寿命短暂的生物，他便不敢轻易许诺。在这山海世界里，有的信奉一生可以拥有很多伴侣，也有的信奉一生只爱一个，即便对方死去也不会再找伴侣。”
“那你呢……？”云吞棉目光闪了闪，忍不住问道。
烟雨沉逸，苏绥的轮廓在一片白色里逐渐模糊，棱角也没有那样清晰，反倒愈发柔和，他眺望远方时，眼里的深沉像是穿越了亘古不变的时间长河，沉淀出的只剩下倦怠与坚韧，对万事倦怠，对本心坚韧。
“我没有那么大能耐，喜欢一个人就已经耗费我全部精力。宠爱是不能分的，同时分给很多人，那就不叫宠爱了，那叫'做慈善'。”新八一首发
听到他说自己只会喜欢一个人，云吞棉心里升上一点隐秘的欢喜，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她舔了下干燥的唇，踌躇着问道：“那万一你们妖兽要是有喜欢上人类的呢？”
猝不及防，苏绥猛然抬头，望向了她。
“怎么……你这么看着我做甚？”云吞棉被他盯得心里紧张，手心沁出汗来，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他。
苏绥的眸色一下子变得很深，脸上少见地收起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只要那人敢许诺，我们便敢追随。”
“许诺？”
苏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是的，许诺自己永生永世只喜欢对方，甘心成为对方的伴侣，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重的承诺……”云吞棉忍不住道。
苏绥嗤笑一声，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转过头撑着下颌，继续看外面，恢复成懒散的状态。
“你这是什么反应嘛？我又没有说错。”
“那你可知妖兽要承受的是什么？”
“莫非也和人一样？一旦变心就会不得好死？”
苏绥摇头，垂下眼道：“不，他们要忍受着自己青丝仍旧，却眼睁睁看爱人慢慢垂暮逝去，离开自己的痛苦，要忍受着爱人堕入轮回后的来世，凭借着前世所留下的细微的印记，一点一点在茫茫人海里遍寻不见的痛苦，要忍受着爱人忘记自己，甚至另有新欢的痛苦。以上种种，哪一种不比死更痛苦。”
云吞棉哑口无言，半晌，她斟酌道：“那你们妖兽为什么不能也重新再找爱人。”
“我之前说了，我们妖兽和人不一样，一旦爱上便只忠于一人，至死不渝。”他嘲弄道：“可是人类不一样，你们没有那么长的寿命，欢喜这种情绪也很短暂，一晌贪欢，热情褪却之后就只剩下了腻烦。”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云吞棉小声嘀咕。
“但也不可否认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所以吃一堑长一智，现在这世上，已经少有妖兽愿意和人类缔结成伴侣了，就算是再喜欢，也因为担忧你们移情别恋，而残忍地逼自己离开。”
云吞棉渐渐沉默下来，而苏绥也没有再开口。一人一狐在窗边静静地看雨，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一开始云吞棉还觉得有点尴尬，可越到后面，她就越被外面的雨和自己的思绪吸引过去了。
她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看着雨幕发愣，直到过了许久，才终于再度开口，一开口，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她已经分不清苏绥到底对她怀揣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了，之前听他模棱两可的发言，她还以为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但是后来他说的话又让她没那么确定了。
苏绥这是在告诉她，自己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人类吗？
不过也确实，人类区区百年光景，在妖兽的生命里简直不值一提，陪伴他百年，却要让他在剩下漫长的时光里饱尝相思之苦，忍受锥心之痛，这会把他逼疯的。
“其实……之前在从极之渊听你和巫瑾瑜的谈话，我心里隐隐有个猜想，巫兰因对你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当然，她对巫瑾瑜应该也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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