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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旷野(1/2)

于天穹滑落的金乌,带来无限的艳红,将本该蔚蓝的天际烧红。只是原本应当是金灿灿的黄金原野,今时今日却尽显苍凉。这片中原最是精华的河南平原,此刻仿佛就似凉州无垠旷野般荒无。

无言的死斗,嘈杂的刀剑交错声音中,十数破衣烂衫之人,先后是颓然倒在地上。于血泊之中失去意识与性命的他们,如何都不明白,明明眼前只是一伙逃难模样的普通人,何以能有着如此的武力。

“何亥、何寅,你们带人警戒。”

“其余人就地歇息,补水进食一刻,继续启程赶路。”

“诺。”

何翼的喝令声中,是十余原先大将军府鱼肠营的士兵,顷刻之间四散而出,巡哨警戒。至于他自己,则是回到带着幂篱神色紧张的唐荇跟前,解释道:“刚刚的这伙贼寇,大约是流窜到这里的黄巾贼,专门劫杀逃难的大户。”

“不过嘛——”瞟眼横七竖八,仍旧躺在地上的尸体,何翼泛着苦笑道:“说是黄巾贼,其实也不过是被世道诱出心中的恶的百姓罢,王妃不必惊忧。”

“何将军…”

“王妃说笑,我才不是什么将军呢,我只是郎中令府的区区管事罢。”何翼及时打断并且纠正唐荇言辞中的谬误,他对唐荇说道:“王妃唤我何管事即可,将军之名号,何翼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回话之际,何翼已经将四野的寂寥是尽收眼底。

现如今,朝廷平叛大军与关东诸侯联军僵持在虎牢关。最是明白刀剑无情以及兵连祸结含义的普通百姓们,早就已经悉数远遁避难。此刻仍旧活跃在这片曾经沃土上的人,大概也只有试图浑水摸鱼的贼与盗。

“何…管事。”唐荇接受何翼的纠正,一路以来的好奇驱使她尝试询问道:“李…郎中令,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李儒昨日的承诺,留给离开帅帐的唐荇满心的期待,只是某些忧虑却也藏在心底——唐荇非常担忧,李儒最终会反悔,毕竟她已经见识过无数类似的事情。

直到两个时辰以前,何翼带着一干人,护送着她切切实实离开汜水营地,唐荇的心中的大石才终究落下。只是这一路赶路,某些不真实的感觉,也开始不自觉萦绕唐荇的心扉——脱离魔爪,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容易?

也正是源自这些情绪,唐荇对李儒这个名字,从憎恨、敬畏以及惧怕,渐渐化作感激,以及些许的好奇。

“郎中令呀…”

唐荇不经意的询问,何翼却渐渐陷入回忆。

反复回荡在何翼脑海的,是昔日雒阳酒肆,三人初相识的片段。

“郎中令,是一位看穿世道的智者,却也是一个沉沦尘世的愚者。”惆怅挥之难去,何翼的声音难免显得低沉:“现在的世道上,能像郎中令般保持善良之心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王妃,你很幸运。”

“善良…吗?”唐荇喃喃自语,咀嚼着何翼对李儒的评价,某些疑惑,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道:“弘农王,究竟是…不是?”

“李儒,只是一个代号,谁都可以是李儒。”何翼当然明白唐荇的问话,因而回答也非常直白。只是某刻,他的思绪中,浮现出的是曾经一起饮酒的李老六的面孔:“王妃并没有值得郎中令欺骗的价值,是以郎中令既然否认,弘农王之死就决计是与郎中令无甚瓜葛。”

唐荇闻言,不自觉颔首。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轻而易举接受何翼的言辞。要知道,何翼可是李儒的管事,他理所当然会替李儒辩驳。

“何管事…”唐荇沉默片刻,又问:“郎中令他…为什么要戴面具?”

李儒,就像是一个谜团的聚合体,但唐荇最不明白的就是面具。

就如同何翼所言一样,只要戴上面具,谁都能是李儒。而一切李儒犯下的罪孽,都需要由他承担。因而唐荇不明白,郎中令为什么甘愿戴上面具。

“是否…他与董…相国。”提及董卓,唐荇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有什么瓜葛?”

“其实我追随郎中令左右,也是在董卓进入雒阳之后。”何翼拧开水袋,匆匆灌上一口,郭嘉曾几何时的言语,也随之浮现心头。

停顿的片刻里,何翼瞟眼唐荇,他觉得弘农王王妃对贾诩的好奇,已经超过普通人的范畴。只是这与他,并无太大瓜葛,莞尔一笑的他决定将所知说出:“但据奉孝先生推测,郎中令愿意舍弃姓名以及身份,可能是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唐荇不免惊诧道。

“是的。奉孝先生曾对我言,郎中令本来是无甚挂碍,全然无受制于人的理由。但观郎中令凉州之心,似乎有令郎中令牵绊的女人。是以当董相国用郎中令的弱点相要挟时,郎中令就不得不臣服于董相国。”

何翼将当日郭嘉的推断,和盘托出。

“不曾想,郎中令竟然还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唐荇呐呐地感慨一句,心中生出些许佩服,以及羡慕。

失去焦点的视线,将满目的萧瑟尽收眼底,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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