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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食罗刹(2/3)

祖父大字不识一个,也没什么特别的奇遇,怎么还知道这些正宗的佛门咒语,按说作为一个木匠,顶多懂一些山术法门,骚扰一下刻薄的东家而已。

01年夏天,我父母终于决定拆掉旧房子,盖栋新的,收拾祖父的木匠匣子时,看到一本发黄的书,看样子是熟宣制作,字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似乎年月已久。这是一本《六祖法宝坛经》,扉页上有一段蝇头小楷:

余籍东北,弱冠出家,去年春,日寇辱华,随业风辗转,晋南偶遇佛药居士,亦宿缘故。山人临别无物,遗以余舌血所书坛经,是为念。

佛历xx山僧度轮

我隐约觉得我祖父的佛学知识,应该是来自于这位度轮法师,更具体的情节,就只能去臆测了。

用了一个暑假,我们终于把新房盖好了。新房鹤立鸡群后,我父母看着旁边的巷道不够顺眼,就请人帮忙除草垫砖,这一来弄出一块石碑,曰:观音堂记。

看了碑文我大约明白了,原来在我们村东北方、有玉皇庙,西边是牛王庙,北方三官庙,于是在光绪34年我们祖先再也坐不住了,各家捐钱,交由王佛药等经营,盈利所的银钱,用来在我们东头修建观音堂。

显然这有问题啊,我祖父并不是商人,只是一个手艺木匠,他能经营什么呢?况且按年龄推断,当时我祖父也就是二十几岁光景,怎么有这个资格承担此任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走访了几位年长的乡人,全都不知所云,这也难怪,他们小我祖父近二十岁,我祖父大战妖怪,对他们而言也跟传说差不多,加之年老昏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说边打呼噜,跟他们谈天纯属自虐。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最后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丝曙光,精于古文的新化老头,家里居然藏着一本手写《郇都逸闻录》,这是他老爷子归隐田园后,每天闲来无事,效仿东坡居士和纪晓岚,每日备茶请乡亲过来,讲一些奇闻轶事坊间传闻,特别是有人远来回乡,更是要详加盘问远方风物。

书中记载的东西五花八门,当时的时事政治、神鬼怪异和奇闻妙事,无所不含。还有一些就是自己的一些诗词歌赋,有几篇还颇有文采:“月上柳梢人登楼,未醉不肯樽前愁;小院无事一人坐,夜半梵声绕不休。”看来虚构是文人的通病,我们村虽然庙宇多,但多是家庙,没有驻庙僧人,这老头哪听来的“梵声”?

一则说,和尚在山里不能度过山涧,就有一条大蟒蛇,主动爬来学雷锋,甘为蛇桥让他踩着度过;另一则是和尚的师傅,在山中烤洋芋,忽然入定半个月。同修们看都门口雪地上都是老虎的足迹,还以为他被吃掉了,推门进去,他还在入定。等被叫醒,还问同修吃饭没有,再看洋芋,生霉已经半寸高了。

如此说来,这和尚那是“相当地”厉害阿!看来老先生也被镇住了,所以在这一则后面还加了一句附注:此僧神清而威,非大觉罗汉倒驾慈航,无有此仪;饭食毕,为乡人佛药等授皈依,并传准提咒。

终于找到我先人的踪迹了啊,忍不住一阵欢呼,看来这个云水僧人,应该就是写经书的度轮法师了,那么那个“梵声”应该就是此僧晚课了。我再接再厉往后看,看看还有没有我祖父的英雄事迹,果然有一则:“佛药似有成,或曰于四婶家,解外乡游人产厄!”,这说明一开始我讲的那件事,有几分是真实的。

运用马克思历史唯物哲学的研究观点,我不认为我祖父此举属于偶然,人民群众永远都是历史的主人,一定有一个不可抗拒的因素,使得我疲于生计的祖父不自觉地走上卫道除魔的道路,对此须得一查到底。主席教育我们世界上的事情,最怕就是认真二字。

回家吃过晚饭,我继续研究那本《郇都逸闻录》,后面的故事纷繁芜杂,但是读完之后,我隐约感觉后面的这些事件之间,似乎有一条主线,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话在嘴边却表达不出来一样。

文中记载,邻乡玉皇庙夜放祥光,高数十丈,有修行人升堂说法,大显神通,告诉众人,胡和乃白虎衔月之相,人站在后面,胡和就不能站立起来,原来是被压住了尾巴,众人都无比惧服。

胡和又是何方神圣?本乡素无此姓,问了几位老人才清楚,此人原来是我祖父的木匠师傅,可惜三十多岁时候就去世了,此人虽行为放浪,却有一身好本事,打造家具几十年仍严丝合缝。胡和是隔壁胡塬乡人氏,我得去一趟。

到了胡塬乡,很快就找到了胡和的后人,说是后人也不确切,准确来说是他的侄子,此人已经年近花甲,精神却好,号称一手卦技名满三乡。坐定之后我未开口,他沏茶两杯,看看了茶叶,缓缓开口:“小伙子,你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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