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迷雾（一）（1/2）
更新时间：2012-09-18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双眼睛后又走出一人，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正是白天见过的站在钟锦川旁边的男人，刚才在殿前也看到过这人，只是一直没多大印象。若是没猜错，这应该就是晟王钟锦山。
“邵团栾，是吗？”
他走近我，那张脸似是钟锦陶白天扮作的男儿装，走近了才发现那张脸更是英气，更是威严。
“正是……”我紧张之下，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回答他。
他走过来看着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我僵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该动一动还是说点什么。
钟锦山最终把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些柔情。可我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又遇到个说变就变得。
“皇兄，可看够了？”钟锦陶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他的身后，我看她一眼，便又一生冷汗，刚才那犀利的眼神便是她的了。
“本王看够了，皇妹可愿陪本王去信阳春馆走走？”说着，一甩袖子便离开了。钟锦陶原地瞪了我半天，也紧紧跟上了。
我在原地站着被吓得不敢动弹，听着他们脚步远去才真正松了口气。心想自己也没干嘛，怎么就好像得罪了淑姚公主，还有那个晟王的眼神，着实有点冷峻不惊。
突见殿门外走出一个褐色的身影，负手站在不远处。
“尚缪？”我仿佛看到救星。
尚缪站在原地不说话，只是朝着我身后望去。他的凤眼逐渐冷下来，然后回眸向我走过来。
“团栾，我酒喝得有些不舒服。现在就回去吧！”
说着就走过来拉着我的袖子把我向敬德门外扯，我顺着他的劲像只小狗乖乖跟随着。但我心中依然留恋着殿内可口的食物还有动人的歌舞，不禁回头看看，普磨成站在尚缪刚才站过的位置，似乎远远的冲着我微笑着。我再一眨眼，他就消失在灯火通明的殿门内，只留微微一点白色衣裾的影子。
尚缪半倚在马车里，凤眼微微闭着，脸上泛着瞑瞑的桃色，却始终皱着眉头思考些什么。车内点着个昏暗的灯笼，我为了避开这无话而格外尴尬的时刻，始终把目光放在路边早已打烊的店铺上。
“团栾，”尚缪突然开口，打破这片寂静，“今晚上皇上说的事……你先别放心上，有些事对你对我应该都还早。”他顿了顿，发现我只是眨眨眼没什么反应。
“我是说……如果有人在你背后说什么话，你也别想太多了。”
“他们能说什么，我不是皇上指给你的吗？”我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虽然还没有明媒正娶的嫁入尚府，我这一纸婚约都下来了还能怎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尚缪低头想了想，“我家那些人，他们……嗯……他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刚在朝前也听到了，在他们眼里我是个孽障。即便我在塞外疆边怎么潇洒自在，回到都城我都会被我母亲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羁绊着。跟着我的人，恐怕也是这么个下场。”
尚缪抬头看着我，接着说：“婚事我和蒲太医也没想会这么快就定下来，耽误些时日，我带你回我镇守的肃城办，你觉得可好？”
“尚缪，”我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升起些无名火，“你母亲怎么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别人抬不起头？好歹你个都统的职位在这摆着呢！你瞧瞧，今进宫时你弟弟对你那态度。你又不是没本事！前些日子欺负我的本事都哪去了？”
尚缪凝眉，眼里带着些不悦：“尚府的是是非非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凭你待过竹乐宫中就好像能参透一切？我吃过的苦，我母亲离开前受的那些委屈，你怎么可能明白！”
他说着便抬起凤眼狠狠瞪着我，那眼中的怒火着实把我烧的疼了下，但依然不明白到底他在说什么。便小心翼翼的问他：“我在朝上听他们说，你母亲是……是贼人……为什么？”
“他们？！他们是什么东西！”他这次可真算是愤怒了，一把抓住我的袖子狠狠把我拉到他跟前，我差点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
“我母亲是贼人？！我母亲做了什么就是贼人！还不是尚府那个老头子在那诋毁她！要不是当初，当初把母亲她硬从明月楼抢过来哪里会有今日的烂摊子！”
我看着他的怒容，吓得不敢吱声。原来殿上钟锦川说的那个青楼女子就是尚缪的母亲，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成了尚老太傅和尚缪扯不断的纠缠。
我因为害怕，但本着自己不会挨打的原则，硬是从眼睛里挤出些眼泪，表示自己确实知错了。他看着我的泪容也有些动容，慢慢放开我恢复了理智。
“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他靠在车厢上揉着眉心，“以后，等以后什么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但我着实不想留在都城，志与情皆不在此，抱歉。”
我拿起袖角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没再说什么。待他彻底揉开皱着的眉心，便倚着窗户睡去了。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有些疼惜，哪怕只是身为朋友也想抱抱他给他些安慰。但这行为未免是越礼的，而且生怕他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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