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霓裳剑与霓裳舞
更新时间：2012-10-17
【第十一话】
小贤悠悠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红木绣床上，身上盖着的丝绒被散发出阵阵幽香，让人不觉心旷神怡。小贤的头被层层白布缠绕着，应该是之前伤口处理过，虽然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却也不是那么的剧痛。
那位叫做颜儿的女孩一直站在绣床前，见到小贤醒来，脸上大喜过望，轻声道：“公子？你醒过来了？”
小贤从床上挣扎的坐起来，张口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有九个时辰了。”颜儿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葵花般的小脸庞，就着窗外射入的阳光，显得更加可爱了：“公子，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她从桌案上端起一碗银耳羹，乖巧的舀起一勺，递送到小贤嘴里。九个时辰没吃东西，小贤肚里也是空空如也，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别。大夫说你还不能随便乱动，还是...还是让颜儿服侍你吧。”颜儿的脸颊有点绯红，一勺勺将银耳羹递送到小贤的嘴里。
小贤暗道：嘿嘿，我也能享受这种奢糜的生活，哎，春光明媚，爷们开会，谁说爷们就有地位？嘿，那是在美好的旧社会。
一碗银耳羹喝下，小贤的肚子没那么空落落了，他想起了那名随风舞动的白衣少女，心里不禁有些苦涩，轻叹道：“那是你们家二小姐吗？”
“是。”提及二小姐，颜儿也是神情黯然，低下了头去。
小贤问道：“你们二小姐口中的师兄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颜儿俊俏的脸蛋上涌出一丝愤恨，哼道：“那男人是个混蛋！他本是我家二小姐的师兄，从小就在陈家院里长大。当年老爷救下了一名江湖奇女子，人称‘霓裳仙子’，据说她在江湖名号很大，绝技有二，分别是霓裳剑与霓裳舞。二小姐学的是霓裳舞，而二小姐的师兄便是学的那霓裳剑。”
“就在二小姐十四岁的时候，那男子凭借霓裳剑法打上京城，夺下了武状元的头衔，进宫廷做了大内侍卫，之后四年，再也杳无音讯。”颜儿轻声叹息道：“自他离开以后，二小姐就患上了花痴病，整日里念念有词，闻歌起舞，现在病症是一天重过一天。”
“天下还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小贤听得血脉贲张，大怒道：“那个混蛋叫什么名字？”
“张伟。”颜儿轻声道。
“张伟？”小贤表情先是一阵愕然，然后骂道：“果然是张伟是混蛋！”
【第十二话】
入夜。
小贤碾转反侧的睡不着，他披了一件单衣，轻轻推开了房门。繁霜夜降，院里栽植的枫树多半凋零，庭前的一株小的枫树，也变成红色了。在月光的挥洒下，红叶满院，浓淡相间，层林似染，绚烂似锦。
眼前景色虽美，可小贤此刻的心境，却是很难平静，特别是他白天见到二小姐相思成疾后，心里更是难受的紧，他望着天上明月，轻声道：“不知一菲会不会也这样思念我，嘿，我可能没这样的魅力。”
男人便是这样，平日里口花花，好像什么都打击不到他们。可他们的伤痛思念只会留在一个人的时候，慢慢擦拭，生怕被旁边人察觉。
正如前世腾格尔唱过的一首歌：“大男人不好做，再辛苦也不说，躺下自己把忧伤抚摸。”
深夜气温骤降，还未随风落地的枫叶上凝聚了晶莹的夜露，夜露晶莹干净，像一行行情人的眼泪，慢慢的滚落，最后脱离枫叶，滴答一声滴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此情此景下，小贤轻声吟道：“露滴红枫树，山空明月天。春别秋寒至，青鸟终须还。青鸟终须还...哎，相思鸟不管飞多远都能回去，我却是回不去了，一菲，祝你幸福。”
说着说着，他眼角湿润了。
自从他和曾秀才记忆融合后，倒是颇有些秀才的气度，一个时代有一个说话方式，来到了这个时代，一言一行都被这个时代的人感染，语气难免有了一丝文绉绉的意境。
特别是触景生情下，他大学背过的那些唐诗宋词，更是一股脑的冲进了脑海里。
“公子？”隔壁的厢房内，颜儿穿戴整齐的从里面走出，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她望见小贤的身影，不确信的问道。
小贤赶忙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哈哈笑道：“颜儿姑娘，是不是吵醒你了？”颜儿轻言细语道：“没有，我们做下人的，必须要等到老爷小姐们睡去才能睡。公子，你家很远吗？”
“远？啊，不，我就住在曾家村。”小贤呵呵笑道。
颜儿摇头，黑亮的眼睛看着小贤，轻叹道：“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的故乡一定不在此，否则你不会拿青鸟暗喻。”
小贤哈哈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随便吟首诗陶冶下情操而已，当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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