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6）（1/2）
三天前，霍士其接到提督府的钧令，要求他在八月十三之前赶回燕州。(杀神://.4xiaoshuo.com/0/69/)他是葛平大库转运使，同时受卫牧府和卫府辖制，可以说是半军职半政职，可提督府的钧令直接送到他手上，这还是上任以来的第一次。虽然钧令上没有具体说到因为什么事召他回去，但他也知道事情重大，当晚便把手头上的几桩要紧事仔细交代叮嘱一番，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两个随从离开葛平，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没误了钧令上的日子，八月十二的后晌午，他风尘仆仆地回到燕州。
进了城，虽然惦记着已经有了身孕的桑爱爱，可他也没有回家，只打一个随从回家去报信，街边寻了家小饭馆随便吃喝点东西，就先到提督府签到，顺便也想找人打听一下到底生了什么事。
提督府里倒是和平时差不多的模样，除了偶尔几个来往办事的官员书吏，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显得既清净又安静。他是提督府出去的，又是商成的叔伯长辈，上上下下的人基本都认识他，一路地微笑点头招呼问候，轻车熟路就到了商成办公的西跨院。门口当值的是田小五，远远地看见他，隔多远就朝他行个军礼，疾步到近处又行了个晚辈礼，伸手虚搀着他一条胳膊。
&1dquo;滚远点！”霍士其抽回手臂笑骂道，&1dquo;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要你来献殷勤！”搭眼瞧见田小五腰带上多了一颗银钉，又说，&1dquo;两个月不见，你又升了？”
田小五扣着腰带矜持地笑了下，小声说：&1dquo;才升的仁勇校尉。”
霍士其知道田小五和苏扎这几个兵都是商成特意挑出来的人，带在身边本来就是要加意培养，再加几个人自己也懂道理能用心，勋衔升得如此快也是情理之中，因此上倒不怎么惊讶。他边走边随口勉励田小五两句，正要迈步进院子，一抬头正好看见蒋抟从里面出来，急忙叫下问道：&1dquo;督帅现在在做什么？”
&1dquo;霍公一路辛苦了。”蒋抟朝霍士其拱下手，然后说道，&1dquo;督帅今天怕是没时间见霍公。张绍将军和中军司马督尉孙奂将军刚刚才进去，怕是有什么军务上的事情要商谈。这不，督帅才让所有等着候见的官员改日再来。”说话间十几个官员66续续地从连忙出来，有认识霍士其的，都是含笑拱手。霍士其一一还礼，等人散去，才回头问蒋抟：&1dquo;知道督帅为什么叫我回来不？”
蒋抟朝他使个眼色，两个人走到墙角僻静处，看看左右没人，蒋抟才低声说道：&1dquo;要出兵草原了。”
&1dquo;什么？”霍士其吃惊地瞪起了眼睛。
&1dquo;霍公噤声！”蒋抟急忙制止他，说，&1dquo;这事眼下还没传开，除了卫府之外，只有6伯符、狄栩他们略知个大概，连卫署的几个衙门都不知情。这回不是出动大军大打，是派点兵进草原去做骚扰&he11ip;&he11ip;”因为葛平库要支应留镇方向的粮草，霍士其又是被提督府点名参与行动的人，所以他也就没隐瞒，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霍士其，末了再三叮嘱，&1dquo;太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很清楚。明天军事会议一开，霍公自然就知道了。不过霍公一定要谨慎一一这是军事要务，千万不能乱传扬。”
霍士其肃容点头。他在提督府里办了半年多差事，前前后后过手无数的军政机密人事机要，这点规矩还是知道的。
蒋抟又说：&1dquo;督帅他们要商谈军务，院子里已经关防了，你这阵子就是能进去也见不上面。一一这样，回头我帮你签个到，你一路奔波鞍马劳顿的，干脆就先回府里歇息，记得明日巳时过来参加会议就成。”
看来也只能这样办。霍士其想了想，便答应了。拱手告辞正准备回家，蒋抟又拉住他，笑眯眯说道：&1dquo;先给霍公道个喜。您在屹县做下造福天下苍生的惊人之举，如今已经上达天听，早晚朝廷必有厚赏。”
霍士其被他一句话惊得手足无措。他在屹县衙门兵科里呆过十几年，上官差遣唯唯诺诺，案牍往来规规矩矩，几时做了什么惊人举动了？真要说做下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那就是背着人替商成隐匿了身份，从此燕山少了个服苦役的假和尚，大赵多了个悍勇的真将军一一可这又和造福苍生扯得上什么关系？他干笑两声掩饰心头的疑窦惊惶，假作不在意地说道：&1dquo;老蒋拿我玩笑哩一一我在屹县那点事你还不知道？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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