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四载春秋如转瞬（1/2）
隋大业九年六月，杨玄感于黎阳起兵反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洛阳派出的讨伐军，并乘胜围困东都。()东都洛阳城池坚固，杨军虽已五万，但仍久攻不下。同时，隋刑部尚书卫玄率军七万兵出潼关，已从西面赶来。于是，杨玄感兵分两路，一面令人继续围城，一面亲自率主力迎战卫玄。
两军大战北邙山，卫玄军损失惨重，被迫躲避野战，占据险要坚守。杨玄感军初时占尽优势，其后因久攻不下、粮草告急而士气大衰。这时，隋大将军来护儿、宇文述、屈突通等人率军赶至，杨玄感军虽以扩大至十万，但也不得不放弃洛阳，转攻长安。
关中隋军皆在卫玄手中，卫玄又兵困北邙山，不能西故。来护儿部隋军自东面而来，宇文述部与屈突通部自北面而来，三支军队皆顾及不了西面的关中。因此，杨玄感一时进军顺利，兵锋直逼关中入口潼关。然而，隋朝大军紧随其后，形势仍不乐观。
弘农宫地处黄河之南、潼关之东，为关东最后一处据点。此处兵力空虚，原没什么威胁，可杨玄感却忽然停止进军，转而攻城。结果，大军围攻三日，非但未能攻克，反倒被身后隋军追上。于是，两军会战皇天原，杨玄感一日三败，兵败身亡。
杨玄感六月起兵，八月失败，虽只是短短两个月，但给予隋朝的打击却远大于翟让、王薄等农民叛军。因为这次起事非同一般，它象征着关陇贵族集团与隋朝皇室的矛盾公开化。自此之后，隋朝立国之基关陇贵族与皇室正式分道扬镳。山东贵族则趁机而起，各地叛乱也从单纯的农民起事变为了有士族背景的各支势力逐鹿中原。
时光飞逝，转眼过去了四年，如今已是大业十三年春。这四年间，隋室衰微，各地叛军亦由众便寡、由多变少，或为隋军平定，或为其他叛军所灭，留存至今的都是独霸一方之霸主。现在，中原一带便为瓦岗军独大。
风云变化，难为常人窥测。
天下大乱之际，墨谷也是战鼓大作，不过，此地倒不是发生了什么战事，而是一年一度的校场比试。
校场北面筑有一丈高的台基，钜子与夫人及其他几姓族长席地跪坐其上。台基左右，各有九只战鼓，这十八只战鼓正由鼓手敲得响亮。至于寻常谷民，则成群结队分在校场东、南、西三面。
墨谷比试分文武两科，武科又分射、马、步，此时正是武科中的马上比试。马上比试技高者胜，然而，比武并不事先抽签排位，谁都可上去一试身手，可赢了后便需经历车轮战。因此，高手往往留在最后出场。
校场之上，一脸络腮胡须的雷震跨于黑鬃马上，手武一条狼牙棒，正与一用槊武士鏖战。二人你来我往，两匹马屡次对冲。战至十合，雷震忽的手起棒落，势大力沉给了一击。用槊武士虽横槊招架，却连人带槊被打下了马。
雷震勒马停下，挥着狼牙棒欢呼，两旁雷氏族人亦跟着喝彩。
时值傍晚，按照比试规矩，雷震即将获胜。
校场热闹得紧，匠作房却冷清得很。
赵旭席地坐于老槐树下，手捧着《孙子兵法》，津津有味地读着。白露站在一旁，似是焦急不已，直跺着脚。
四年下来，二人都长大了些、成熟了些。特别是白露，在赵旭看来，她即使是在未来，亦沾得上“白富美”中的白、美二字。
白露仰头看了看天，而后跪于席上，边推挪起赵旭，边求道：“旭哥哥，马上比试快结束了，你就去吧！”
赵旭悠然一笑，摇头道：“两军交战，重在行军布阵、奇谋妙计。我志在统帅万军之将帅，非是冲锋陷阵一匹夫。况且，武科三试，我已是射试第一，何必再争这马试？”
白露垂目，轻声啜泣道：“你若不去，马试第一必为那雷震所夺。他总是纠缠露儿，更放言要在夺下马试后向我家求亲。那时，露儿该怎么办啊！”
赵旭最怕女人眼泪，于是放下书，好言安慰：“露妹妹，你别担心，我视那雷震如草芥无异，他若敢来求亲，我便拉弓射他。”
“真的？”白露擦着眼泪问道。
“那是当然。”赵旭挺直胸脯，做了个有担当的样子。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别听他的”，二人当即循声望去，只见黎雁羽从敞开的边门进来，手中还握着一杆长枪。赵旭认得，这杆长枪是他从明末白杆兵处得到灵感，利用白蜡木制成的专用兵器，整个墨谷只此一杆。不过，这杆长枪虽以白蜡木为杆，并也被他唤做白杆枪，却与明末白杆兵所用之兵相差甚远，枪刃上可没有那类似钩镰的钩子。
赵旭见是黎雁羽来到，当即正起身子，严加戒备。
黎雁羽持枪走到槐树下，对白露说道：“雷氏为谷中大族，雷震之父雷凌是钜子的结义兄弟，你那旭哥哥可不敢造次。”言毕，她将枪一抛，丢给了赵旭。
赵旭站起身、接过枪，正色道：“天下大乱，钜子与各姓族长已决议出山。值此之时，雷震必为雷氏先驱，率先出谷。我去或不去，拿不拿这马试第一，又有什么差别？”
黎雁羽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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