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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岁寒(1/2)

风沙落尽,戈壁的岁寒才算真正扎了根。 腊月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割得人生疼;地里的糜子秆冻得硬邦邦,一折就断;土坯房的墙缝钻着刺骨寒气,往人骨头缝里钻;连井里刚打上来的水,都带着冰碴子,凉得扎手。 这样的寒岁里,拾穗儿的求学路愈发清苦,却因磨坊的坚守、羊棚的灯火与邻里的热望,暖得格外真切。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青灰,拾穗儿就必须爬起来。 水缸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她握着小铁锤,一下下轻轻敲开,冰碴子溅在手上,凉得她一哆嗦。 再用勺子一勺勺舀水装桶,冰碴划得手心生疼,风一吹,指尖瞬间又红又肿。 套着奶奶缝的棉手套也挡不住寒气,可她不敢慢。 挑完水要赶紧给奶奶烧火取暖——炉膛里填的是她前几日在戈壁滩捡的干牛粪,燃起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火苗虽不算旺,却能稳稳地散发热量。 她还要蒸好糜子馍当干粮,等忙完这一切,揣上捡来的干牛粪,便匆匆往老磨坊赶,晨露凝在发梢,早已冻成小小的冰珠,一碰就掉。 老磨坊是他们雷打不动的学习据点,寒岁里的苦学,在这里愈发坚定。 磨坊的木门吱呀推开,冷风裹着沙尘灌进来,拾穗儿先把怀里的干牛粪掏出来,塞进墙角的旧铁盆,划火柴点燃。 干牛粪慢慢燃起来,火星噼啪作响,淡淡的烟火气一点点驱散磨坊的阴冷,映着磨盘上爹当年凿下的纹路,格外温暖。 伙伴们陆续赶来,斯日古楞扛着半捆干柴,小梅揣着裹得严实的笔记,林晚则带来了城里的习题册。 他们把奶奶缝的厚棉垫铺在土坯凳上,围坐在磨盘四周,冻得发红的手搓了又搓,哈一口热气便攥起炭笔,在磨盘上写写画画。 “这道力学题,还是得按磨盘转动的思路来。” 拾穗儿指尖抚过磨盘的纹路,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霜花,“顺着劲儿来,就像咱捡牛粪,找对地方才不白费力气。” 斯日古楞趴在磨盘上,肥厚的手掌跟着比划,冻得发紫的指尖在木面上划过,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我懂了!就像我爹修磨盘,再冷也得守着,不然村里人种的糜子就磨不成粉。” 寒风从磨坊的破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牛粪火的火苗歪歪扭扭,他们就往中间凑一凑,用身子挡住风。 笔尖划过磨盘的沙沙声,混着火苗的噼啪声,成了岁寒里最动人的声响。 没人抱怨冷,没人喊累,只偶尔有人搓搓手,另一个人就把自己的棉手套递过去,换着暖手,难题就在这无声的照应里,一点点解开。 奶奶心疼孩子们,每天傍晚都提着粗瓷保温罐往磨坊赶。 寒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额前的碎发结了霜,脸颊冻得通红,指关节因拎着罐子而僵硬。 罐子里的糜子粥熬得格外浓稠,还加了几颗红枣——那是前几日三奶奶送来的,奶奶自己一颗都舍不得吃,全留给了孩子们。 “快趁热喝,”奶奶笑着给每人盛一碗,勺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寒岁里,身子暖了,脑子才灵光,别冻着了耽误做题。” 斯日古楞捧着碗,喝得急了,烫得咧嘴却舍不得吐,红枣的甜混着糜子粥的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漫遍全身。 林晚看着奶奶冻得开裂的手背,悄悄把自己兜里的暖手宝塞给她:“奶奶,您拿着暖着,我们年轻,扛冻。” 磨坊里的暖,是苦学路上的光,而羊棚改的教室,是村里孩子们的暖巢。 拾穗儿知道戈壁冬天缺柴火,便每天放学绕路去戈壁滩捡干牛粪,揣在怀里暖着,攒够了就搬到教室。 那间羊棚低矮破旧,土坯墙的缝隙里还能看见外面的风沙,她找来破旧的毡布,和伙伴们一起把缝隙糊严实,又在中间摆上一个大铁盆,专门用来烧干牛粪。 每天提前半个时辰,拾穗儿就到了羊棚,划火柴点燃牛粪,火苗慢慢升起,浓烟散尽后,淡淡的草木香弥漫开来,小小的棚屋渐渐暖了起来。 孩子们裹着厚厚的棉袄,陆续赶来,小脸蛋冻得通红,一进门就往火盆边凑,伸出小手烤着,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填满了羊棚。 “穗儿姐姐,今天教我们写‘家’字好不好?”扎着羊角辫的小花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盼。 拾穗儿笑着点头,握着炭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家’字,宝盖头就像咱的羊棚,下面有娃,有暖火,就是家。” 她的声音清亮,盖过了外面的风声,孩子们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跟着她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写,手指冻得发僵,却依旧认真。 斯日古楞每次都扛着一大捆干牛粪来,往火盆里添得足足的,还帮着拾穗儿维持秩序;小梅教孩子们唱戈壁上的歌谣,“糜子黄,牛粪香,娃娃读书心亮堂”,清脆的童声混着牛粪火的噼啪声,驱散了岁寒的冷清,成了腊月里最动听的声音。 有次雪下得特别大,羊棚的顶漏了雪,落在孩子们的书本上。 拾穗儿赶紧让孩子们躲到火盆边,自己爬上棚顶,用毡布盖漏洞,斯日古楞在下面扶着梯子,雪落在他们身上,瞬间化成冰水,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路过的三奶奶看见了,赶紧回家拿来自家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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