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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东海有佳人,绝世而独立(3/5)

神。

沐渊亭听完这一切,沉默了。他低着头,苍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沐瑶,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瑶瑶,回来吧。”

“告诉所有人真相。你们是英雄,是这个世界的拯救者!你们不应该在这里默默无闻,更不该……背负着千古的骂名!”

他向前抢了一步,浑浊的眼中泪光涌动,声音嘶哑而急切:“你知道吗?二十年了!每年的九月三十号,共和国的烈士纪念日,从新京到伦底纽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城市都会拉响防空警报!所有的车辆都会停驶鸣笛!所有的人都会停下脚步,为那些在‘世界战争’中,为了推翻你们的‘魔王统治’而牺牲的英雄们,默哀三分钟!”

“孩子们在课堂上学习他们的事迹,青年们以他们为榜样参军入伍,他们的名字被刻在每一座城市的纪念碑上,供后人瞻仰!而你们呢?你们的名字,只配出现在历史教科书最肮脏的角落里,与暴虐、邪恶、毁灭画上等号!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几乎是在泣诉,将二十年来积压在心底的痛苦与不甘,尽数倾泻而出。

他不想让自己的妹妹,那个曾照亮了一个时代的女子,永远被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他不想让陈庆之,那个他曾敬佩、也曾决裂的挚友,永远成为孩童口中与恶魔为伍的叛徒。

木屋内,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王蔼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沐渊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对既有历史的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面对兄长撕心裂肺的恳求,沐瑶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提起粗陶茶壶,为沐渊亭面前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续满了滚烫的茶水。

“哥。”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庞万里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却让沐渊亭激昂的情绪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他下意识地回答:“十年前……因常年积劳成疾,病逝于国防部长的任上。国葬,新京海州为他降了半旗,追封‘共和国战神’。”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块矗立在国家烈士陵园最中央的,属于庞万里的巨大墓碑。他艰涩地补充道:“他的墓碑上……刻着——于锦州战役、拉包尔海战中,身先士卒,英勇对抗恶魔沐瑶,为保卫共和国立下不世之功,功勋卓著。”

沐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程耿呢?”她继续问。

沐渊亭的脸色白了一分。

“林虎呢?赵铁山呢?”

沐渊亭的嘴唇开始哆嗦。

“还有那些在海州港,被伊丽莎白女王的舰队炸成碎片的战士,那些在塔兰托湾的登陆战中,被我的‘饿狼军团’撕成粉末的士兵……他们的墓碑上,刻的又是什么?”

沐瑶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一刀一刀,精准地扎进沐渊亭心中最柔软、也最矛盾的地方。

残酷的现实,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沐渊亭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所有人的功勋,所有人的牺牲,所有人的荣耀,都建立在同一个地基之上——那就是“与沐瑶和陈庆之的对抗”。因为有了“伟大”的敌人,他们的牺牲才变得崇高;因为有了“邪恶”的暴政,他们的反抗才被赋予了正义。

沐瑶缓缓站起身,走到木屋的窗边。她的目光穿过简陋的窗棂,投向远处那片无垠的蔚蓝大海,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海风的萧索。

“如果今天,我们走出去,告诉全世界,海州的空袭是骗局,锦州的伏击是剧本,欧罗巴的远征是一场苦肉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为了塑造一个共同的敌人而精心策划的。”

“那么,庞万里的‘不世之功’是什么?是配合我们演了一场逼真的戏?程耿在白鸽村流的血,又算什么?是为了维护我们剧本的合理性?”

“那些死去的战士呢?他们不再是为保家卫国而壮烈牺牲的烈士,他们是什么?他们是新世界诞生前,被我们亲手摆上祭坛,用来献祭的‘祭品’!”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曾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凤眸,此刻锐利如电,直直地刺向一旁早已面无人色的王蔼。

“他们的家人会怎么想?那些以父辈为荣,立志成为英雄的孩子们,会怎么想?”

“这个建立在‘正义战胜邪恶’这一宏大叙事上的新世界,这个你们引以为傲的,和平、繁荣、统一的共和国,它的地基,会因为这个所谓的‘真相’,在瞬间,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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