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 死（二）（2/2）
将师肃过继到师若般名下，奉其香烟祭祀，并让其袭了安阳公爵位。是以师肃身的朝服是从礼部领到的公服，估计是穿到身，看去略显威仪不足。
师肃呈师若般的遗折后，便跪在下面不言语了。凤九渊摆手叫起，又命赐座。师肃顿时变得惶恐起来，先是谢恩，见椅搬来了，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凤九渊见状，就道：“让你坐你就坐，那面没刺！”师肃这挨着小边屁股坐了。
凤九渊展开折，果见是师若般的亲笔手迹，也就不及细看内容，而是翻到后面去看落款日期。哪知翻到末页，既没看到落款，也没看到日期，当即就懵了。
按规制，每份奏折打头都会写‘臣某某爵某某职姓甚名谁恭请吾皇圣安’，接下来以一小段文字写出奏提提纲，然后是正文。末了，会有个固定的落款格式，但不是落自己的名字，而是写‘皇圣鉴明训’六个字，并写某年某月某日。
这份遗折是有开头，却没结尾。当了两年多的皇帝了，凤九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折，所以当即就懵了。
“怎么，这折没写完？”
师肃起身道：“回皇，昨晚臣收拾先父他已经被过继给了师若般，是以改了称呼遗物，在房的案发现了这份尚不及写完的折。臣也很奇怪，叫来下人问了，他们说先父逝世当晚，正是在房里恭写遗折，只可惜，只可惜天不假时，还是没有写完！”
凤九渊哦了一声，又叹了一声，这看了起来。
折的开头就说明了这是份遗折，说不能继续驾前侍奉，还请皇恕罪云云。
第一部分，师若般臧否了朝政的得失。先是肯定了他对朝廷改革的成就，说也只有像他这样气雄万夫，超迈前代的杰出君王能干得出这事，也只有他干得成这事。也说明了改革对凤凰界发展带来的机遇和好处，如果没有适时的、恰到好处的改革，凤凰界很可能会在几百年的时间内陷绝境。
看到这里，凤九渊觉得很满意，真的很满意。因为他知道，师若般这辈从来没有在折或者文章里公开称道过谁，甚至连漂亮的话都很少说。以他的见识，以他的德性，以他的声望，能够让他坦坦诚诚地说一声‘皇干得好，干得漂亮！’这样的话，以前凤九渊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无得意地对思菊道：“看着没有，太傅总算是夸了我一回。这，哎，可真不容易……”思菊见有外臣在场，也就没有接话头。
前面好话说完了，接下来就是数落凤九渊的过失了。什么刚愎自用，什么少智寡谋，什么独断自专，什么……把凤九渊身的缺一通通数落了一遍，还把哪些缺点轻、哪些缺点致命、哪些缺点足以亡国丧邦都细细地点评了一遍。
凤九渊素缺容人之量，看着这些指着自己鼻尖尖骂自己的话，还不气得怒发冲冠？若不是看有师肃在场，刚自己又得意了一回，早就摔折开骂了。
思菊见他面皮紫胀，呼吸急促，双眼要喷出火来了，就知道气得不轻，道：“皇，可是茶烫了么？”便走来，将微凉的茶给换成了一碗冰水。凤九渊见状，就知道思菊提醒他消消火。只得强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第三部分终于没有数落自己，也没有数落朝政了，但却是说了为关键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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