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3)
人,对吉德问啥答啥,没有不知道的,万事通!
吉德问老爷子,俺想上黑龙镇咋个走法啊,离这东省哈尔滨还有多远,不通火车是坐船还是汽车呀?拉脚的也行,拿步量,那得猴年事马月才到呀?老掌柜倚在柜台上,巴哒着旱烟袋说:“小爷们,你问黑龙镇,那可远去了?老边街子,千八百里的。不走咋整啊?俄罗斯改朝换代叫苏维埃了。金饰金鳞的皇冠,换成一个秃顶的大脑袋了。这的老‘毛’子,北极熊掐架,群龙无首,不知听谁的了。原场松‘花’江上的火轮儿、拉货的耢子啥的,都是老‘毛’子把持着。前些日子,老‘毛’子跟咱们这的人,一起闹腾罢工,要长薪俸帑(ag)银,大腰轮子啥的全泊了岸。往黑龙江、松‘花’江下边去的,江上看不见冒烟的了。这会儿,中东路咱们的人收了,小日本的满铁,说啥要往里边掺和,这不秃老亮的虱子明摆着吗?往老‘毛’子那噶达运送啥,不得那冒烟的玩意儿,顶多少帆船、木划子呀?打不打仗,谁打谁咱管不着,也赖着打听,可那玩意儿一夏天下来多少的银子呀,搁谁不眼红呀?全熄火成摆饰了,卡在那了。咱们那叫啥屎[使]的,人臭,这回拉屎可硬梆了,成橛子了!小日本来软的来硬的,这个屎橛子不吃屎壳郎那一套,扛上了。要不啥,也快不行了,眼瞅着要封江了,跑哪就得扔在哪块儿?你说汽车吧,往下边去就那么几台破车,喝油的玩意儿,三天两头就抛锚。这不也赶上‘浪’尖了,油罐叫日本人给耗下了。叫啥玩意儿公司了,不叫日本人掺钱,日本人就拿油卡你。没油那轮子也不转呐,就搁那了。再说了,那疙瘩汤道,净打坞。今年秋天晚儿,净下连套雨了,闹道!倒短的马车,左邻右舍的,十里八里的,拉脚的倒有。水涨船高,车船啥啥玩意儿没有,出‘门’就指着它了,那车脚钱,要的太离谱了,比宰人都邪唬?小爷们,你说,不搁‘腿’量搁啥,还能像飞机长翅膀飞去呀?”吉德问:“这有飞机吗,俺可听说没见过?”老掌柜拨拉算盘打着账,吹着眼说:“这大地场,啥没有啊?你‘花’多少钱,不是给你我这样人坐的。那啥屎(使)了,倒找两钱儿他都不敢坐,宁可坐马车,怕摔下来。”
吉德也是想讨好老掌距的,也想‘露’一手,就说:“来,老爷子,俺给你打账,你老歇着‘抽’袋烟。”老掌柜的摘下掉了一块碴儿的老‘花’镜,拿将信将疑的眼神瞅了吉德一眼,把算盘一推,账本一递,“我老头儿就不愿打这烂账,从月初打到月尾,没有打对过,老是不合牙?”吉德瞅着老掌柜笑笑,“你老这是缸俺呢。从你老打算盘的指法上看,你老是个行家里手,娴熟老道!”吉德挪过算盘,劈开蚌壳般将珍珠样算珠上下分列,左手翻着账页,右手大、食、中三指,尤如采珠三头鹬(‘玉’),翙(hui)颈钳珠,盘珠上下穿梭,读数瞬变,千变万化,最后“叭”一珠弹出指头,合盘乾坤。吉德这一手‘浪’里翻珠,瞅得老掌柜的眼‘花’缭‘乱’,一劲眨巴眼皮不错眼珠,“哎呀,小爷们,妙手生‘花’,好活计呀!听口音我没好意思问你,黄县人,做买卖的?”老掌柜的一袋烟没‘抽’完,一本流水账,锛儿巴儿地道,跟老掌柜的耳听心算的绝活,一本账不差分厘。“好啊,绝世盖顶!我活这一大把年纪了,这是头一回,算是开了大眼了。小爷们,你贵庚名号?”吉德合拢好账本,“哗”一举算盘,归好位放在柜台上,“献丑了。老爷子,你的耳听心算了得,叫晚生自愧不如啊!”老掌柜遇见知音的哈哈:”彼此彼此。”吉德惺惺惜惺惺地看看老掌柜,“俺山东黄县人氏,姓吉名德。那两个是俺胞弟,一块儿在营口学徒三年。这是去黑龙镇找俺大舅,人地两生,大树底下好乘凉,‘混’个地场,做点儿生意,图个前程,养家糊口。哈哈,看你老打算盘,手痒痒了,没有班‘门’‘弄’斧显摆的意思,叫你老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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