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博浪沙张良刺秦黄石公圯上受书（四）（1/2） _虞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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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博浪沙张良刺秦黄石公圯上受书（四）（1/2）

这一日天还未亮，采薇起了个早，做了一大袋蒸饼（即现在的馒头）当作干粮。[][].[][].[]二人共乘一骑，以方便照顾当时并不会骑马的采薇，二人专挑那些偏僻的路走唯恐被秦兵逮着，快马加鞭地往下邳赶。晚上专拣破败的房屋休息，后来几日带的干粮差不多吃完了，采薇采些野菜又到浅水里插几条鱼，姬良则打些野味，生火做饭俨然成了一家人。

路上也会遇上一些巡逻的秦兵，但他们都巧妙地避过了，这些日子的同甘共苦倒是增进了二人的感情。不过几十天的光景，二人终于来到了下邳。汴水流，泗水流，下邳绿水环绕，青山拢翠，二人看到这如诗如画的风景，一时间旅途辛劳似乎都被涤荡而尽。

采薇收到师父的飞鸽传书，上书：“携良至城外竹苑住，为师自有用意。”想着自己女儿身，师父的治国用兵之道不得尽传，他老人家又会卜卦先知，看这意思，师父似想收姬大哥为徒，变换着法儿想要考察于他咧。遂领着姬良寻到师父所城外竹苑，修整几日，顺道治疗姬良身上的伤，以免落下病根。

这一日，早起，姬良闲步于沂水之畔，寻思自己的出路。忽闻对岸传来雄浑悲怆的歌声：

……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明之不立。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

揽木根以结芷兮，贯薜荔之落蕊。

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

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

只见那沂水之上出现一鹤发老丈人，着粗布褐色衣裳，拄着拐杖走上桥似要过岸而来。姬良正要拱手行礼让到道旁，却见那老丈人行至半路故意将鞋掷于桥下，老丈人仗着年迈指使着姬良下去拾鞋上来，姬良见其年事已高、行动不便遂下桥帮忙去拾。幸好水流并不湍急，鞋并没有被带走。姬良揭起下裳，脱了鞋袜将那只鞋带上岸来，又毕恭毕敬地献到老丈人面前。

“孺子，且将鞋给我穿戴上。”姬良一听这人为老不尊，轻蔑地叫他“孺子”还不够竟要他屈膝下跪为他穿鞋，心里有些抵触，攒紧拳头欲要殴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怀着对年迈之人的敬重给老人弯腰屈膝欲要穿鞋，老人的脚已经径直地伸到跟前来了。此时姬良自是没有看到老丈人缕着胡须欣慰微笑的模样。姬良给老丈人穿戴好鞋后，起身拱手垂立一旁，老丈人见此心中甚是宽慰，幽幽地道：“真是孺子可教也，五日后清晨你可再来此地与我相会。”姬良察觉此人举止不凡，让他拾鞋不过是考验于他，便跪拜道：“诺！”

五日后，清晨，姬良如约来到沂水之畔，却见那老丈人早已立于桥头，老丈人怒曰：“与人相约，过期不至，此不信也；不知长幼，此不孝也。五日之后，你且再来。”着便挥袖而去。姬良惭愧不已，第五天半夜之前就已赶到桥上，见老人尚未来便临风而立，耐心等待。

不多久，老丈人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桥来，姬良连忙上前搀扶。只见那老人欣喜地感叹道：“当如是。”又于袖中取出一编书，曰：“读此则为帝王师矣。后十年兴。十三年孺子见我于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矣。”完便扬长而去。

姬良如获珍宝，手不释卷，一路上停停看看，回到竹苑已是晌午时分。一推门进来，却见采薇围坐在几案前为刚才那鹤发老人正端茶送水，不由惊愕。采薇见姬大哥进来，打趣着：“师弟，还不快进来拜见师父？”道此人是谁，正是采薇的师父——人称黄石公是也，原是秦前朝旧臣，因不满秦朝严刑酷法辞官归隐，作成一篇《太公兵法》（后人猜测或许是《素书》），是以道家思想为宗旨，集儒、法、兵的思想发挥“道”的作用和功能，同时以道、德、仁、义、礼为立身治国的根本，揆度宇宙万物自然运化之理数，以此认识事物、对应事物、处理事物的智慧之作，因年事已高苦于无后人继承，遂卜卦算出姬良刺秦之日，命爱徒采薇于那日翻山越岭前去刺秦之地采药，由此搭救于他，顺理成章将其带至下邳这人杰地灵之处好好栽培，静待时机，日后必能大有作为。

姬良见状，以为他们联合起来捉弄于他，正待要发怒，但转念一想师父近几日的考验定是要磨练自己的意志，不可再如以前那般轻浮，用意是锉锉自己的锐气，让自己学会忍耐，便磕头下拜，叫了一声“师父”。黄石公离席将其搀扶起来，“既然你也叫我一声师父，我自当尽心竭力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现在全国仍在通缉于你，你的本名日后不可再用了，赐你张姓，以后就叫张良可好？”“谢师父赐姓。”张良倒头又是一拜。

此后五年，张良每日闻鸡起舞，演习黄石公所赠之书，往往废寝忘食挑灯达旦，每遇不懂之处便亲自向黄石公讨教。采薇每当他们师徒二人在激烈地辩论时总爱凑凑热闹，听听那些治国用兵之道，耳濡目染倒也学会不少，有时爱插上几句嘴发表自己的看法，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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