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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1/2)

几个妇道堂客说笑了一回,但听得窗棂外头隐隐丝竹之声,远远的有少女歌声唱到: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几个妇人听了,难免心醉神迷,那尚举人娘子因笑道:“好个姐儿,恁般会唱。这词儿倒新鲜,往日里不曾听见的。”

玉楼笑着接言道:“这是唐人李贺,奴家年小时爱它,如今这姐姐唱来,歌喉婉转,意趣情真。”

尚举人娘子听了,一声儿不言语。月娘见状笑道:“我们三姐自幼在家念私塾,还是位有功名的举人老爷教的,奴家只念过几日女学,不识得这些诗词歌赋诸子百家的,平日里在家,外子常与她谈讲些,我们房下众人都是睁眼瞎子,听得天书一般。”

孟玉楼见方才自己无意之间卖弄才学,倒惹来闺中女伴许多闲话,连忙岔开话头儿笑道:“大姐姐听听,这院中的姐儿声音好生耳熟,倒像是旧相识一般。”

月娘闻言,真个侧耳倾听起来,但听得那少女又唱道:“举止从容,压尽勾栏占上风。行动香风送,频使人钦重。嗏!玉杵污泥中,岂凡庸?一曲宫商,满座皆惊动。胜似襄王一梦中,胜似襄王一梦中。”

因点点头道:“只怕是咱们家爷那个勾栏院中的相好儿,二房娘子李娇儿的侄女儿,小名儿叫做李桂姐的?她原是你的干闺女,你倒听不真,来问我。”

玉楼听了这话噗嗤一笑道:“当日吃了酒,胡乱耍子,当不得真,况且她虽然不曾娶回家来,与奴家比肩,到底也是爷跟前儿的人,怎好与她论这差了辈分的交情。”

一旁夏千户娘子笑道:“敢情今儿外头请的,就是如今名动县城,号称色艺双绝的李桂姐?如今想来,可不就是贵府上的人么。原来常得这样好,只是不知这词曲有什么讲究儿……”

孟玉楼只因方才争强好胜说了两句,此番不见问她,倒低了头不肯多说,月娘因知道她的才学,正要在尚举人娘子跟前卖弄房下之人,因笑问道:“三姐自然知道,此番除了你,还有谁能解惑?”

玉楼见大娘子发话,只得点了点头道:“这曲牌子听着倒像是一支,头一句‘举止从容,压尽勾栏占上风’,是抬举她自家色艺双绝,是风流场中领袖;次一句‘行动香风送,频使人钦重’,说这姐儿自从长成,也是王孙公子趋之若鹜的买卖行市;

三一句‘玉杵污泥中,岂凡庸?一曲宫商,满座皆惊动’,乃指这姐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虽然流落风尘,却是矜持自守;末一句‘胜似襄王一梦中’,乃化用巫山典故,将自家比作巫山神女,岂不闻‘神女生涯终是梦’?女孩儿到底也盼着有个好归宿之意。”

满座妇人听了,纷纷喝彩道:“好个三姐,当真博学多闻。”只有那尚举人娘子忿忿的,又不十分懂得孟玉楼话中之意,不敢出言反驳。

月娘听了这一番解释,仔细想来那李桂姐言辞之中颇有抬高身价之意,因冷笑一声道:“这姐姐恁般乖巧,倒会说,既然自己三贞九烈的,又何苦来做着皮肉生意,这可是应了那句话——说的倒比唱的好听!”说的众人多笑了。

末了还是那夏千户娘子笑道:“论理这姐姐娇贵些也不值什么,听我们爷说,当日未出阁时,多少纨绔子弟争着梳拢她?勾栏院李家偏生就给了西门大官人,听说里外里不下百两银子。”

吴月娘听闻此言冷笑了一声道:“不给他怎的,他是院中有名的好子弟,最肯使钱在表子身上,当日梳拢这妮子,半月不曾来家,奴家派人接去,倒把我的小厮打了一顿,千银妇万银妇的骂房下姐妹,五丫头不就是因为这个挨了打?”

孟玉楼竟不知此事,听了这话连忙问道:“如何打了五丫头,奴家竟不知道。”月娘笑道:“当日你娘家姑妈病重,不是接你家去两天照应着么?不然你那没廉耻的爷也犯不着这么眼馋肚饱的,只管往勾栏院里行走。

我们这几房旧人倒没什么,当日六姐还不曾进门,就数五房里最新鲜,那潘五姐平日里是个争强好胜的,如何忍得下这样闲气,因写了个贴儿命小厮送到勾栏院里,指名道姓骂那表子,又劝了爷几句好话叫他来家睡。那表子恼了,就将那贴儿撕得粉碎,在爷跟前儿撒娇撒痴,你那糊涂爷你还不知道?有了新人忘旧人,为了新得的这位姐姐儿,倒回家来把潘五儿打了一顿,好不凄惨,次日我去瞧她,花朵儿也似的身子上都是鞭痕,好不怕人的……”

一席话说的孟玉楼怔怔的,只因她嫁入西门府上,因生的花容月貌身材窈窕,又是好温克性儿,识文断字进退有度,是以最得夫主宠爱,自从嫁过门来,当真是当做自家女孩儿一样的娇养,前几月西门大姐儿还在府上住着待字闺中时,那西门庆有了好的,都是先紧着这一对母女,倒把自从吴月娘起的几房妻妾靠后,因此上众女还曾取笑,说玉楼倒做了爷的闺女儿,这样宠爱。

是以那孟玉楼并不知西门庆待房下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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